稳,但俞眠看到沈连衍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用另一只手撑住了墙壁。
那总是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显出了一丝强弩之末的勉强。
“阿潋,你烧得很厉害,去休息吧。” 俞眠是真的急了,“这里有我守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沈连衍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术室的门,又移回来,缓缓摇头。“我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柏君朔,而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尤其是在发生了俞眠从家里逃出,被绑架并且受伤这样的事之后。
他根本不能接受俞眠不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俞眠听懂了。
沈连衍总是这样,将偏执的占有欲编织在无微不至的关怀里,看似给你选择,实则早已圈定方圆。
他知道此刻自己离开,俞眠会陷入更深的孤立与自责,他必须在这里,成为俞眠此刻唯一的支点,哪怕他自己已经快站不稳。
“至少坐下。” 俞眠扶着他在旁边的长椅坐下。
沈连衍没有抗拒,坐下后,身体却不易察觉地向俞眠的方向倾斜,最终,将沉甸甸的额头抵在了俞眠的肩上。
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俞眠身体一僵,没有动。
“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连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高烧时特有的沙哑和一丝罕见的依赖。
那层温文如玉的完美外壳,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高热和长久的紧绷,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同样会疲惫、会脆弱的内里。
但这脆弱也并非完全的真实。
俞眠感觉到,即使是在这样近乎昏沉的状态下,沈连衍搭在他身侧的手,依然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松松地圈着他的手腕,仿佛无声的烙印。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俞眠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沈连衍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这个平日里算无遗策、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竟然真的就这样靠着他睡着了。
在他厌恶至极的人生死未卜的手术室外,在他可能同样心绪难平的爱人身边,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疲惫却固执地沉入短暂的睡眠。
俞眠望着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肩上是沈连衍滚烫的依靠,手腕上是那看似无力却无法挣脱的桎梏。
心里是未卜的柏君朔,身边是沉睡的沈连衍。
冰火交织,忧惧与某种沉甸甸的复杂情愫缠绕,几乎让他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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