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筹到药钱,今儿人就没了。”
宿枝张了张嘴,这里不比京城。
光看士兵的军饷就知道,小翠是粗使丫鬟,本来活契上月俸就二百文。
但来她家还得做饭食,便多加了一百文。
三百文钱,养活家挺难得。
要是再生了病......
“你怎得不告诉我们一声?”宿枝问。
“太贵了,光是诊金,就把这个家掏空了。”小翠擦了把眼泪,“没缘分。”
她知道宿枝没什么钱,一开始也没来求她。
等得了好的方子,人已经撑不住了。
宿枝蹙着眉,拍了拍小翠的后背,“唉,再给你几日假,回去缓缓吧。”
小翠摇头。
“男人还在服徭役,家里几口子人等着吃饭,地也早卖给了财主,现在还欠了债。”
说着,小翠苦笑了一声,“不怕老夫人笑话,以前我家也有个七八亩地,手里也有些闲钱。
但......自从前些年,税高的很,交不齐只能卖点地,财主压的价格低得很,没两年,啥也没了。”
是了,小翠做的饭花样挺多,不像是特别穷苦的出身。
一个税,一场病,就能给人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