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
宿枝塞进他手里,低着头往回走。
叶书予盯着她的后背,手里拴着灯笼的木棍还带着她留下的温度。
他一向知礼节、恪守礼教,虽说这事情谁也不怪。
但若是一早知道,他说的话或许比今日还要重些。
没有直接将去年三月的事情戳破,是他留给他们最大的体面。
回去的路上、
宿枝一边快走,一边嘟囔的骂:“养不熟的白眼狼,白眼狼!就说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养不熟,果真如此!”
“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死孩子,不就是官家老夫人吗?我还不稀罕当呢,叶郎,你要是活着就好了。”
她吸着鼻子,时不时用袖子抹一把眼泪,看到临时的小院就在眼前,院里还传来江影的声音。
“纪将军,后背,后背浇一下,皂角给我打一下。”
她没吭声,江影不用浴桶洗澡的时候,每日晚上会用马勺往上半身浇上冷水。
场面那叫一个风骚。
她也是与他同住的那几日见过。
准备推开门的手缩了回去,绕到院落一侧的墙根下蹲了下去。
她想好怎么分家了,她和叶书予一人一半,也没有多少钱,到时在京城租个便宜的。
找个活计,若是宿大喜知道了,躲着点就好。
那么大的京城,不信他能找到。
一想到自己也要跟卫家嫂子一样惨,得用骂街维持体面时,宿枝的眼泪更啪嗒啪嗒了。
即使她再不承认,家里人丁兴旺,有壮丁撑腰,日子就是比单身强。
侧头的一瞬,她看见一道光慢慢靠近,她想了想,往后又挪了挪,挪到阴影处。
叶书予靠近时,余光瞥了眼她。
步子顿了顿,轻声:“莫要跑远了。”
随后进去院中。
江影双手撑在石桌上,光着膀子裤子湿了大半,但颜色深,倒也没那么不体面。
“你娘呢?”他问。
叶书予瞥了他一眼,“在京城。”
江影一愣,“我是问你小娘呢?”
谁问他早去的老母亲了?
“夜深了,江押官还是早点睡吧。”叶书予熄灭灯笼,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江影张了张嘴,“嘿~你个死小子!”
“夜深了,世子爷如此形象去问老夫人,不合适。”纪生听出来叶书予的意思,小声说了一句。
况且叶书予这般说,自然是宿枝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这个院落周围的几个院落,都是以亲卫队为主的,人丢不了。
更别提什么危险了。
“世子爷若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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