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宜乡的公路上,指导员负责骑车,金满志坐在挎斗里,江源坐在指导员身后,三人朝着房家庄的方向颠簸前行。
房家庄在广宜乡是个大村,而房家又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虽然现代社会已不再是一个需要宗族维系的社会,但在这种偏远的乡土,宗族势力依然像是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深深地扎根在泥土里。
房家在广宜乡,男丁上百人。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农村,这就意味着话语权。
尤其是改革开放这二十年,房家靠着承包鱼塘和跑运输,手里攒了些钱。
有了钱,腰杆子就更硬了。
原本在外地打工的年轻后生,这两年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些,跟在房家几个带头人后面混饭吃。
这种以血缘为纽带、以利益为捆绑的群体,一旦有了凝聚力,对于基层政府来说,就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金满志坐在挎斗里,脸色并不轻松。。
“小江啊,”金满志不得不提高嗓门,压过摩托车的轰鸣声,“一会儿到了地方,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房家那老头子叫房淮山,是个老顽固,也是个顺毛驴。咱们先礼后兵。”
江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金所。”
摩托车拐过一个大弯,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砖瓦房。
房家庄到了。
房家三兄弟的家在村东头,是个独门独院的大瓦房,院墙砌得比别家都高,贴着白瓷砖,大红铁门很是气派。
摩托车在门口停下,熄了火。
金满志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率先下了车。
大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老头。
老头六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棉袄,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他手里捏着一根长杆烟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这人就是房淮山,房家三兄弟的爹。
看到警察来了,房淮山并没有像普通村民那样露出畏惧或者讨好的神色。
他只是抬起眼皮,斜着眼睛扫了三人一眼,然后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他既没站起来,也没说话,甚至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
金满志心里有些不痛快,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老房,晒太阳呢?”
房淮山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金所长啊,这大中午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金满志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老房,我今天来是有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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