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坐在AFIS系统操作台前,手指搭在鼠标上,却没有急着点下去。
赵同伟靠在旁边的桌沿上,双手抱胸,看着屏幕上那个灰底蓝边的软件界面。
自打这套系统搬进来起,他也就见过技术员操作过两回,每次看都觉得跟看科幻片似的。
几万枚指纹,搁在以前够一个技术室忙活半个月,现在鼠标点几下就能筛一遍。
“你这手法够熟练的。”赵同伟说,“这系统在东平省还没铺开,你怎么跟使了几年似的?”
江源的视线根本没离开屏幕,右手在键盘上熟练地敲下一串筛选指令,头也不抬地甩出一句话:“没设备,就只能照着书学了。”
“原理都差不多,提前背背操作逻辑,上手就快点。”
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早上吃了两个肉包子一样自然。
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另一旁的贺州耳朵里却无异于一记重锤,当场把他砸得有点怀疑人生。
当年在学校里,他是那种让所有同学都牙痒痒的考试机器。
他太懂怎么学习了。
但他的学习,是建立在一种投资回报率计算上的。
贺州第一次觉得,就算是“卷”这件事,自己也卷不过眼前这个人。
在贺州的价值观里,学任何东西都必须讲究性价比。
比如刑诉法条文,背熟了能应付考试、能应付日常办案,这就是高性价比,必须死磕。
但像AFIS这种当年只听说过没见过的系统,去研究它的操作手册?
那纯属脑子有病。
这就好比一个连拖拉机都没摸过的农民,天天挑灯夜读去研究怎么开波音飞机一样荒诞。
所以,当他看到江源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标注着指纹时,贺州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种为了杀出重围、为了博一条前程而拼命内卷的人,已经算是卷到了极致。
但他今天才发现,自己那种带有目的性的被动式内卷,在江源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江源这算什么?
这是纯粹的主动式内卷,甚至卷得乐在其中,卷得丧心病狂。
为了一个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铁疙瘩,竟然能仅凭看书就在脑子里进行模拟演练,提前把操作逻辑刻在肌肉记忆里。
这种为了纯粹的技术追求而不计成本浪费精力的做法,直接摧毁了贺州引以为傲的性价比生存哲学。
贺州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江源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丝苦涩。
他知道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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