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薇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颤抖着开口回忆。
“那段时间……哥哥为了让我进丹房谋个差事，带我去拜见了左塔的黄管事……”
“黄管事……他前前后后检查了我的根骨三次，摸骨、探脉……最后却说我不合适。”
“后来，黄管事送了我一颗丹药，说是固本培元，还亲自耗费灵力为我梳理经脉……大概过了一个月，我就……”
说到这里，黎薇儿的声音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掐断。
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哪怕她不谙世事，哪怕她天真单纯，在这一刻，也将所有碎片拼凑成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真相。
林玄看着她，浑浊的老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看透世情的冷酷。
他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击碎这对兄妹世界的判词：
“以活人为鼎炉，以血肉做药引。”
“此丹，名为‘筑基人丹’。”
“它是炼气巅峰修士，用来强行冲破筑基壁垒的……垫脚石。”
林玄不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为止比全盘托出更残忍，也更有力。
剩下的，就让黎薇儿自己去告诉黎默。
当那个视妹如命的男人发现，自己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堕入魔道所做的一切，不仅没能救回妹妹，反而是亲手把她洗剥干净，送到了恶鬼的餐桌上……
那滔天的恨意，足以焚烧一切理智。
……
左丹房，管事别院。
黄福廉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那双本就细小的眼睛里，细小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王五，死了！
那是他培养多年的心腹。
“废物！”
黄福廉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黎默的领口，将这个瘦弱的青年直接提到了半空。
他脸贴着脸，唾沫星子喷了黎默一脸，声音嘶哑而狰狞：
“一个八十岁、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废物，你都搞不定？！”
“我教你燃血邪法，是让你拿来看戏的吗？你不是为了你妹妹，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黎默被勒得脸色紫涨，双脚悬空乱蹬，却始终一言不发。
黎默被他提在半空，脸色憋得紫红，却一言不发。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林玄那句诛心之言。
“你妹妹身中的是寒髓咒，你喂她血丹，只会成为咒法的养料，让她死得更快！”
他不敢信。
可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却在尖叫：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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