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
杨时不置可否,反问道:“那四殿下可常温习功课?”
陈润小脸一皱,连连摇头:“我不喜温习,每次母妃催我,我只想快快背完去玩。”
堂内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三皇子陈远赶紧抿住嘴唇。杨时却哈哈大笑,花白胡须微微颤动:“殿下坦诚。若连殿下都不喜一味温习,孔圣人又怎会以此为乐?”
他稍顿,见皇子们都抬起头,方继续道:“此句‘习’字,非仅指温习,更指实践、运用。孔夫子之意,是学得道理后,能时时运用于生活,解决实际困难,这才是真正喜悦之事,后世许多老师解作‘温习’,令学童闻‘学’生畏,实为误读。”
陈润眼睛一亮:“学生明白了!就如上月学《尚书·禹贡》,父皇带我们看金陵水利,便是‘习’之一例。”
杨时赞许点头:“殿下聪慧,请坐。”
陈润坐下时,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杨时正欲继续讲解,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陈东身着常服,未戴冠冕,只以玉簪束发,缓步走入。
杨时忙起身作揖:“臣见过陛下。”
五位皇子亦欲起身,陈东摆手:“都坐着。”他走到讲台前,对杨时道:“爱卿讲得好,今日朕得闲,接下来的课由朕来讲,爱卿可旁听休息。”
杨时躬身应是,退至堂后侧方,寻一蒲团跪坐下来。他腰背挺直,双手置于膝上,目光平静,如老僧入定。起居郎手持纸笔,立于门侧阴影处,太监则垂手侍立门边。
陈东立于讲台中央,双手负后,目光扫过五个儿子。陈旭迎上父亲目光,眼神坚定;陈华微微低头;陈远好奇地睁大眼;陈润仍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陈诚则努力坐得更直,小脸紧绷。
“经书文章,杨老师比朕讲得透彻。”陈东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今日不讲经,讲点有意思的。”
他踱步至窗边,又转身回来:“你爹我自起兵至定鼎天下,不过三年。你们可知,这天下最需警惕何种人造反?”
堂内安静。陈旭皱眉思索,陈华目光游移,陈远抿唇,陈润歪头,陈诚则一脸茫然。片刻,陈旭开口:“武人?”
“对一半。”陈东点头,“武人掌兵,若生异心,确是大患,武力是见效最快的道理,有九成的人都怕,应该重点提防,但还有一类人更需警惕”他停顿,目光逐一与皇子对视,“落榜的读书人,或是怀才不遇的文士。”
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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