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放下茶盏,调整了坐姿,神色平稳。
陈导身着锦衣卫绯色官服,腰佩绣春刀,快步走了进来。行过礼:“臣陈导,参见陛下!”
“平身吧。”陈东抬手,“什么事?”
陈导起身,垂手侍立在案前,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奏折。奏折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封口处盖着锦衣卫的密印。陈导双手将奏折呈上:“陛下,这是广州锦衣卫密探上报的密报。”
陈东示意内侍接过,递到自己面前。他拆开密印,展开奏折细看,眉头渐渐蹙起。密报上详细列明了广州市舶司近期的异常情况,提及税收账目存在出入,疑似有贪腐行为,但密探尚未搜集到确凿证据。
陈导见陛下神色变化,连忙补充道:“陛下,臣在收到密报后,已令户部协同皇家税务司,仔细核对了广州市舶司近一年的税收账目。核对后发现,账面记载的税收数额,与实际入库的银两相差甚远,确有不对之处。臣恳请陛下恩准,彻查广州市舶司的贪腐之事。”
陈东将密报放在案上,指尖按压着眉心。大明立国以来,为规范海外贸易,在沿海多地设立了市舶司,前后共计十余个。其中,广州、泉州、松江三地的市舶司规模最大,往来商船最多,税收也最为丰厚,是朝廷商税的重要来源地。尤其是广州,地处南海要冲,外接西洋、南洋诸国,每年的税收更是占了全国市舶司税收的三成以上。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广州市舶司的提举官宋利,是他亲自任命的。此人是内阁大学士宋牧的家族子侄,正五品官阶。当初选拔市舶司官员时,宋牧曾向他举荐过宋利,称其精通海外贸易,且做事干练。
大明疆域辽阔,官员众多,难免有任人唯亲之事。陈东对此心知肚明,只要不触碰底线,不影响朝廷运转,他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宋利既有宋牧的举荐,自身又确有几分才干,他便顺水推舟,将其任命为广州市舶司提举。却没想到,此人上任不过短短一年,就敢在税收上动手脚,而且贪墨的还是朝廷赖以运转的商税。
想到这里,陈东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眼角的余光扫过案上的密报,眼神锐利如刀。如今大明的财政收入,商税占了半壁江山,各地的市舶司更是商税的核心来源。宋利此举,无疑是在挖朝廷的根基,简直是胆大包天,找死!
“砰!”陈东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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