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该去的。”
陈东松开手,落下一子:“朕知道了。以后不去便是。”
这话说得随意,但曦儿听出了其中的敷衍,她没再说什么,继续下棋。只是接下来的几步,走得有些心不在焉,被陈东连吃三子。
翌日,五更天,陈东起身。
柳韵等几位嫔妃早已候在寝殿外,听见动静,鱼贯而入。她们动作娴熟地为陈东更衣,先穿明黄里衣,再套绛纱袍,束玉带,戴翼善冠。柳韵跪在地上为他穿靴,另外两位妃子一左一右整理袍袖、抚平褶皱。
陈东站得笔直,任由她们伺候。他昨夜睡得早,此刻精神旺盛,眼神清亮。穿戴整齐后,他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人威严英挺,确有天子气象。
“陛下今日气色真好。”柳韵轻声说,为他正了正冠。
陈东“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林朝恩早已候在门外,躬身引路。
垂拱殿里,百官肃立。
陈东登上御阶,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殿下,文东武西,排列整齐。徐文站在文官首位,腰杆挺直;李纲次之;秦桧站在第九位,低眉垂目,姿态恭谨。
“陛下临朝——”司礼监太监高声唱道。
百官齐刷刷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百官起身。例行礼仪过后,司礼监太监又唱:“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李纲一步踏出班列。
“臣有本奏!”
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里。百官皆是一怔,按照惯例,该是先由各部禀报寻常政务,重大事项才由内阁相公发言。李纲这般抢在最先,不合平常。
陈东也愣了愣,但很快恢复平静,抬手道:“爱卿请说。”
李纲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御座。他今日穿了身绯红官袍,胸前补子绣着仙鹤,这是正二品的标志。袍子浆洗得笔挺,穿在他身上,更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陛下。”李纲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昨日,臣听到风言风语,说陛下前日晚间,去了青楼押妓,夜宿勾栏,以致耽误次日早朝。请问陛下可有此事?”
大殿里霎时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李纲竟敢在朝堂上直接问出这种话;有人低下头,假装没听见;还有人偷偷抬眼,想看看皇帝的反应。
陈东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李纲,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确有此事。”
哗
低低的哗然声响起,像风吹过麦田。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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