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移动,发出噼啪轻响。听到徐文问话,他停下手,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范元吉搓了搓手,“秦桧此人,能力确实出众。工部在他治下,这两年进展极大。远洋大舰的建造,钢铁厂的扩建,铁路的铺设——这些事,换个人来,恐怕真做不来。”
他翻开账簿其中一页,推到李纲面前:“李相请看,这是工部今年的预算执行。各项工程进度都比预期快,开销还比预算少了三成,秦桧这个人,办事确实有一套。”
李纲看也不看账簿,只盯着范元吉:“所以范尚书的意思是,只要他能办事,人品如何都无关紧要?”
“哎,李相这话说的……”范元吉尴尬地收回账簿,“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罢免一位尚书,非同小可,总要考虑周全。”
李纲深吸一口气,转向左企弓:“左尚书呢?”
左企弓正在整理一叠刑部奏章,他将奏章码齐,边缘对得整整齐齐,这才抬头,他年约五十余岁,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
“秦桧有无大错?”左企弓问,声音冷硬。
“谄媚君上,难道不是大错?”
“谄媚?”左企弓摇头,“今日朝堂之上,秦桧所言,虽有过激,但句句在理。陛下确实功绩卓著,偶尔一次出宫,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李相要以此为由罢免一位尚书,未免小题大做。”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真要罢免,也须陛下点头。内阁只有票拟之权,最终决定,还在陛下。”
李纲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看向最后一人裴如海,这位老臣自始至终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
“裴尚书?”李纲提高声音。
裴如海缓缓睁眼,眼睛看向李纲,又缓缓闭上,摇了摇头,“此事只怕不容易!”
李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环视四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徐文的平静,范元吉的为难,左企弓的冷淡,裴如海的漠然。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水声,滴答,滴答,一声声敲在心上。
良久,李纲忽然笑了。那是种苍凉的笑,带着自嘲,带着失望。
“好,既然诸位都不同意,那便算了。”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步子不再急促,反而有些沉重。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老夫今日身体不适,先回府了。”
脚步声渐远。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范元吉看着李纲离去的方向,有些不安地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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