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的奏折,裹在三层防水油布之中,由两名精锐黑衣卫亲自护送,踏入了这处常人难近的通道。通道尽头,一艘通体黝黑的铁甲战舰早已蓄势待发,舰身之上,“大明玄甲号”五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黑衣卫跨步登舰,将奏折亲手交到舰长手中,舰长接过奏折,指尖触到油布的粗糙质感,当即抬手行礼,手臂绷直,掌心朝内,动作标准无差。“即刻启程,全速赶往南京,延误者,军法处置!”舰长声如洪钟,传入每一名船员耳中。
铁甲战舰缓缓驶离码头,破开海面,激起两道白色水浪。舰上将士各司其职,掌舵的凝神注目,扬帆的动作利落,瞭望的站在高处,身姿挺拔如松。海风呼啸,吹得将士们的衣袍猎猎作响,却没有一人有半分懈怠。
沿途所经之处,大明的巡逻舰船见了玄甲号的旗帜,纷纷避让,鸣号致敬。一路星夜兼程,海风刮过船员的脸颊,留下道道红痕,他们却只是抬手抹去脸上的盐霜,依旧坚守岗位。
不过十日功夫,玄甲号便稳稳停靠在南京港。早已等候在码头的军部信使快步登舰,接过奏折,不做半分停留,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踏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溅起零星尘土,信使俯身贴在马背上,缰绳紧握,马速越来越快,沿途百姓见状,纷纷侧身避让,眼中满是敬畏。信使一路穿街过巷,直奔皇城而去,腰间的令牌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却始终牢牢攥在手中。
十日之后,南京垂拱殿。晨曦透过殿外的朱红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大朝会如期举行,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衣袖拂过地面,没有半分声响。众人垂首而立,身姿端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见檐角风铃偶尔发出的轻响。
兵部尚书李纲缓步出列,他身着绯色朝服,腰系玉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他双手捧着那份奏折,奏折的封皮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旧,他迈步向前,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精准有力。行至殿中,李纲躬身行礼,脊背弯区,额头似乎触到地面,朗声道:“禀陛下。”
龙椅上的陈东,身着明黄色龙袍,领口绣着五爪金龙,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纲身上,微微颔首,下巴微抬,语气平淡:“讲。”
李纲直起身,双手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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