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裹着巴黎城外的旷野。明军营地的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零星几点火星,在风里忽明忽暗。值夜的士兵挎着火铳,腰束长刀,脚步轻缓地沿着营寨巡逻,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们双眼圆睁,目光扫过黑暗中的每一处阴影,耳尖紧绷,捕捉着周遭的任何异响,昨夜扎营时,将军便叮嘱过,法军可能夜袭,需严加防备。
可一夜过去,风从旷野吹过,卷起枯草碎屑,掠过巴黎城墙的垛口,除了风声,再无半分敌军来犯的动静。天快亮时,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远处的巴黎城轮廓慢慢清晰,青灰色的城墙在微光中透着几分肃穆,城头上的法军哨兵缩着脖子,昏昏欲睡。
太阳终于挣脱地平线的束缚,金红色的光芒铺洒开来,落在明军营地的每一处角落。休息了一夜的明军将士们陆续起身,动作麻利地整理甲胄、检查兵器。有人抬手抹去脸上的草屑,有人弯腰系紧靴带,有人提起火铳,反复摩挲着枪管,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眼神锐利如鹰。
不多时,将士们便按建制排好了队形,队列整齐如尺量,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人人昂首挺胸,肩背挺直,气息沉稳,全无半分倦意,精神抖擞地等候指令。
王顺一身铠甲,腰佩宝刀,大步走到队列前方。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将士们,眼神凌厉,脚步顿了顿,抬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声音洪亮,穿透队列:“兄弟们!咱们不远万里跨海而来,踏平法兰西,先前五万法军都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就剩这一座巴黎城,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掌有力地挥了挥,语气沉缓却坚定:“等会儿进攻,都给我记着,以保命为要,稳扎稳打,不许蛮干!能活着拿下巴黎,才能享得战功!”
“听明白了吗?”王顺高声喝问,声浪滚滚。
“明白了!”将士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动。他们脸上咧开笑容,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笃定,有人抬手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有人低头掂了掂手中的火铳,嘿嘿的笑声混在应答声里,格外爽朗。
眼看就要拿下巴黎,缴获无数金银财宝,谁也不想在这最后关头丢了性命,那样的憋屈,换谁都受不了。
王顺看着将士们的模样,微微颔首,眼神里露出几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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