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南宫玄明等假亲之事,自然便再难成立。」
赵苒苒呼吸微促,「且不论花贼与否,普天之下,有多少男子真能为一女子赴死?」李仙眼神再浮现脑海,心神更乱:「两人若非真情所在,如何能做到如此?既是真情所在,南宫琉璃所说自然未必为假。我莫非当真看错事情?」
她忽自问道:「我是剿灭一个花贼,还是——还是高傲作祟,欺负一个少年?」
适才断剑碎枪,此姿此情,英雄亦难有。她岂无触动,起能淡然。却恰是如此,尽添心愁。
久立多时,忽见中指峰头闪烁绿芒。赵再再飞身跃起,踏上峰头,竟拾得一枚鬼玉。
鬼医一脉单传,素来以「鬼玉」显身份。佩戴鬼玉者,即为鬼医。适才千剑万剐,鬼玉掉落此处而不自知。
赵再再后退两步,神情惨白,说道:「他——他莫非真是鬼医传人?此事好乱——我——我需静想。」她眺望湖面,虽胜却逃,驱舟快行,再见不到绝掌峰,才速度渐缓,随波逐流。
她盘摸鬼玉,心头愈显不安。杀得花贼,却反添心郁,细细回想,她所行诸事极为不妥。不时回想适才交战场景。净瑶神鸟忽长啸一声,飞落她身旁。
待到次日清晨,湖水推涌,才渐飘回岸旁。赵再再行回客栈,众人皆坐堂中。太叔玉竹、苏揽风饮酒论茶,言此间酒水虽浊,但细品实有番滋味。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众江湖客在谋划假亲诸事。两人眼藏歹意,但所言皆是为南宫琉璃好。
卞乘风、卞边云商议回程。
卞巧巧望窗呆思。赵再英行至南宫玄明等桌旁,听假亲细则,两人虚与委蛇,又想得昨夜浴血拼杀。两相对比,更显得他们冠冕堂皇。
她极感厌恶,只觉两人声音刺耳。
忽再一惊醒,她自诩清傲高洁,却默许此计。与南宫玄明等有何不同?此刻执念已消,募然惊醒:「我已著妄!我自初次下山时,便已经著妄!我初入世俗,心中优越,将渡世救人视为恩赏。
我志向虽为救人,却是为名为利,为彰显优越。而非心中共情,真心实意所救。我被高傲所蒙蔽,行事皆为施舍。我何以瞧不起李仙,却非杀他不可?」
「纵使一面定缘,未必便是情缘。便是我瞧不起他,因此与他沾有缘分,便觉身有污浊,不洗净誓不罢休。此刻望来,他纵瞧见我面容,若确是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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