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这破事非我所管。但李仙那小子,说得确实不错。再若不管,倒说不过去。」赵英琼身材挺傲,臀翘腿长,坐得片刻,便起身走动。回想一日所遇,心下不住惊奇:「李仙这小子,当真大可琢磨。我初知此子,是在徐绍迁的举荐信间。虽知此子颇有能耐,但却不知如何能耐。今日偶然,想来确是叫人惊佩。他仅仅通过河中鱼兽,将鱼兽通过各种做法烹制,层层递进,顺藤摸瓜,抽丝剥茧间,竟能觉察江河异样源头。这番追溯之能,叫人听之赏心悦目,敬佩不已。他真正断案的风采,恐怕尤要胜之。这「断案如神』四字,亲眼见过,才知晓其间厉害。可非拷问、施刑能比拟。」
她吹灭灯烛,行至沐池。沐池露天而设,顶上搭建雨棚,四面垂著白色帘子。周遭无人踏足,只数位侍女,负责烹煮药汤。赵英琼每日如何繁忙,皆会浸泡「金汤玉液」。她褪下衣甲,挂在木架子上,身段尽显,凹凸有致,再脱下过膝长靴。靴筒过膝,便不宜褪下。又因寒雨飘洒,顺著靴筒流落,袜底早已湿透,足底若隐若现。赵英琼踩在地上,踏过之地,便留一道湿漉足印。她长发披散,浸泡金汤玉液时,便全难瞧出「将军风范」。
她在沐汤中抬腿,金汤顺著足尖,缓缓流落。雕花丝质齐腰袜未曾褪下,别具隐秘魅惑。她喃喃道:「老娘这腿,当真没得话说。」兀自陶醉片刻,愤愤骂道:「他娘的,一帮子废物。就算给他们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积得一身燥闷,未得宣泄。
且说自二月九日起,赵英琼连番动作,帮助城外防洪防汛。渐惹得城中传闻四起,百姓听闻寒汛将来,将信将疑,又恐又惊。有人称:「我玉城是天运之城,得天独厚的福地洞天。区区寒汛,岂能沾及。不过危言耸听罢了。」
有人称:「赵英琼为玉城将军,本该护玉城安危。此间抽力顾及城外众县,莫非另藏某种私心?」有人称:「赵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仁义济世,其肚量眼界,叫人敬佩。」有人称:「赵英琼私帮外城,实有胳膊肘往外拐之嫌。该当泄去将军之职,另觅人选。」
城中风闻四起,一时难消。内藏青红两派较量,藏水极深。李仙坐镇武侯铺,不涉防洪诸事,每日如常巡值,砥砺武道,增长学识,钻研天工巧物,消化天地精华。
二月十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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