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你大爷!”八妹骂得没劲,却还是骂了,“你要死外面,老娘把你坟刨了。”
刘年把耳钉攥紧。
他嗯了一声,没再贫。
七妹一听他要走,赶紧抱着饼站起来。
“我跟你去!”
药鸩冷冷扫她一眼:“你身上的黑裂太重,进了药田,就是上好的魂肥。”
七妹不服气:“我能挨打十秒。”
药鸩无动于衷。
“药田不打你,它只会把你种下去。”
七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看手里的饼,最后默默坐了回去。
刘年出门时,天还没完全亮。
村道上已经有人走动。
有些村户门开得很窄,人从里头挤出来,背着竹篓,低头往村西去。
谁也不看谁,谁也不多说一句。
刘年沿着药鸩指的路走。
此刻学堂还没人,也不知道九妹的夜考成绩如何。
但此刻,刘年箭在弦上,也只能先往药田而去。
村西和村里不是一个味儿。
刚过两条巷子,药香就浓了起来。
先是像晒干的草药,闻着还算正常。
再往前,味儿就变了,甜腻里裹着腐肉,像有人把烂肉切碎,混进药罐里熬。
路边有水缸。
但缸里不是水,是黑乎乎的泥浆。
泥面上冒着泡,泡破开的时候,会露出几根细小的白须,又很快缩回去。
刘年看得头皮发麻。
那些背竹篓的村民全都绕着水缸走,脚步很轻。
他这才发现,每个人的脚脖子上都拴着红线。
红线拖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像从地底长出来,最后全往村西尽头爬。
村民走到哪,那红线就跟到哪。
没人敢踩。
刘年跟在人群后面,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一空。
药田到了。
那是一大片黑土。
田里种满了药草,青绿发暗,叶片细长,刘年认不出来。
风从田里吹过,叶子互相摩擦。
沙沙声里又似乎夹着哭声。
入口立着块木牌。
木牌歪歪斜斜,上面刻着三行字。
入田不回头。
闻名不应声。
见眼不见人。
刘年盯着这几行字,顿时明白了什么。
药鸩昨晚说的三条规矩,全在这儿了。
入口旁站着两个会动草人。
草人穿着破旧官衣,衣摆沾满黑泥。
脑袋是人皮缝的,针脚粗糙,就跟恐怖片里的破布娃娃似的。
嘴巴被黑线勒死,只剩两颗发白的眼珠嵌在脸上。
村民一个个上前报门牌号。
草人便从他们竹篓里取东西。
有人的头发被剪下一撮。
有人被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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