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跌跌撞撞地跑着。她赤着脚,地上碎石硌得生疼,但不敢停。
终于,前方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外头是月光。
两人钻出去,发现是一条干涸的水沟,两侧是高墙。陆晏舟将她推到墙边阴影里,自己则警惕地听着动静。
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
安全了。
林青釉这才觉得冷。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夜风一吹,瑟瑟发抖。
陆晏舟沉默地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带着体温的布料裹住身体,还有他身上清冽的松墨香。林青釉抬头看他,月光下,他嘴角的淤青更明显了,额角还有一道血痕。
“谢谢。”她轻声说。
陆晏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太深,太沉,仿佛要看到她灵魂里去。
许久,他才开口:“你刚才演得很好。”
“……情势所迫。”
“那个沈含山,你认识。”
不是疑问句。
林青釉张了张嘴,想否认,却最终点头:“是。”
“他是你的人?”
“是朋友。”她顿了顿,补充道,“过命的朋友。”
陆晏舟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追问。他靠墙坐下,仰头看天:“今晚的月亮,真亮。”
林青釉也抬头。
长安的夜空,没有现代都市的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星子如碎钻铺陈。月亮悬在飞檐一角,皎洁圆满。
“陆公子,”她忽然问,“您为什么查失踪案?”
陆晏舟侧过脸:“那你呢?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查这种案子?”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戒备,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最后,陆晏舟先移开目光:“我有必须查的理由。你呢?”
林青釉想起原主的记忆——五岁那场灭门惨案,血流成河的庭院,还有那个救走她的老画师模糊的背影。
“我也有。”她说。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追兵——李浚和戚风从另一头绕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腰间悬着酒葫芦和长剑。即便在夜色中,也掩不住一身潇洒不羁的气度。
他看见林青釉,眉头一皱:“青釉,你没事吧?”
李白。
原主的师父,诗仙,剑客,此刻正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林青釉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这具身体里残存的、对师父的依赖和眷恋。
“师父,我没事。”她听见自己说。
李白大步走过来,仔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