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重重摔进一堆软绵绵的东西里——是后巷堆积的稻草。
陆晏舟先一步起身,拉起她就跑。
巷子又黑又窄,两旁的院墙高耸。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还有弓弦拉动的声响。
“分开跑!”陆晏舟将她推向一条岔路,“去西市口等我!”
“那你——”
“我有办法脱身!”
林青釉咬咬牙,转身冲进黑暗。她听见身后传来打斗声,刀剑相击,闷哼,重物倒地……但她不敢回头。
这条巷子比她想象的长。跑到尽头,是一堵死墙。
糟了。
她转身想往回跑,却看见两个黑衣人已经堵住了来路。月光下,钢刀泛着寒光。
“小娘子,跑得挺快啊。”其中一个狞笑。
林青釉背靠墙壁,手摸向腰间——空的。原主的剑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怎么办?
她环顾四周,墙角堆着几个破瓦罐。她抓起一个砸过去,趁对方闪避的空当,冲向另一侧——
脚下一绊。
有人伸腿将她绊倒,紧接着一块沾了药味的布捂住她的口鼻。
眩晕感袭来。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听见的,是远处陆晏舟焦急的呼喊:
“青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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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
潮湿,阴冷,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林青釉醒来时,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地窖不大,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还看见了另外三个人。
陆晏舟,同样被绑着,靠在对面的墙边,闭着眼,嘴角有淤青。
还有两个陌生男子。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月白襕袍,文质彬彬,即便被绑着也坐得端正——只是嘴里正小声嘀咕着什么,林青釉凝神去听:
“……我就知道不该来青楼,导师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
这语调,这用词……
林青釉心跳漏了一拍。
另一个男子更年轻些,十八九岁模样,锦衣华服,容貌俊秀,一双桃花眼里却满是玩味。他倒是没被绑——手腕上只有一道浅浅的勒痕,似乎是自己挣脱的。
“醒了?”锦衣公子笑眯眯地看着林青釉,“小娘子好身手啊,从醉春楼二楼跳下来,毫发无伤。”
林青釉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月白袍的青年。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
四目相对。
青年愣了愣,然后,林青釉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绾绾?
戚风。
真的是他。
林青釉眼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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