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卷薄绢,展开。上面是用炭笔画的简图:一个院落的布局,标着房间、守卫位置,还有一条用红笔画的路线。
“这是陈复金在城南的私宅,就是今晚起火的地方。”阿奴低声道,“但你们要找的人,不在那里。”
“在哪儿?”
“在城西二十里外的庄子里。”阿奴指着地图上一个圈,“那里表面是个果园,地下有密道,直通关外。陈复金抓的人,还有……你们找的那位老先生,都关在那儿。”
林青釉心头一震:“吴道子?”
阿奴点头:“三天前秘密送过去的。陈复金怕在城里走漏风声,所以把人转移到城外。今晚城南那场火,是障眼法——烧死的是几个替身,用来误导官府。”
原来如此。林青釉看着地图,迅速记下布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阿奴沉默片刻,扯下蒙面布。月光从洞口藤蔓的缝隙漏进来,照亮他的脸。林青釉这才看清,他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是刀伤。
“我姓林。”阿奴说。
林青釉怔住。
“林鹤南,是我伯父。”少年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她耳边炸开,“十三年前林家灭门,我父母也在其中。那年我四岁,被奶娘藏在米缸里,逃过一劫。后来奶娘带我投奔韦家,韦应怜收留了我,让我做她的贴身护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恨意:“这些年,我一直暗中调查当年的事。直到三个月前,我才确认凶手是陈复金。但韦应怜和他走得近,我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你们出现——”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谁?”
“那日醉春楼大火,我就在附近。”阿奴道,“我看见你跳窗,也看见陆晏舟救你。后来我查了陆晏舟的底细,发现他是吴道子的外孙。而你是林家遗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活着,但你的眼睛,和我伯父一模一样。”
林青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原主林青釉的长相,她只在铜镜里见过模糊的轮廓。
“韦应怜知道你的身份吗?”
“应该不知道。”阿奴摇头,“她只当我是孤儿,对我还算信任。但贾先生……我不确定。那人太精明,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
林青釉想起贾先生抓住她手腕时的锐利目光。那个人,确实危险。
“你今晚冒险见我,不只是为了送地图吧?”她问。
阿奴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钥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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