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一个浅浅的印记——像是一个脚印,但很小,不像成年人的。
“有人来过。”陆晏舟站起身,“而且是个孩子。”
孩子?林青釉想起在长安时,那个送信的乞丐小孩。
“是鸾台的人?”她问。
“不一定。”陆晏舟皱眉,“但不管是谁,我们被盯上了。今晚轮流守夜,明天一早赶路。”
后半夜,林青釉和阿奴守夜。两人坐在屋檐下,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阿奴,”林青釉轻声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阿奴沉默片刻:“我想去江南看看。听人说,那里水好,风景好,人也和气。”
“不报仇了?”
“仇已经报了。”阿奴看着自己的手,“陈复金死了,害死我父母的人都死了。剩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
他说得平静,但林青釉听出一丝释然。这个少年背负血海深仇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放下了。
“林姐姐呢?”阿奴问,“你会留在长安吗?”
“我……”林青釉不知道。找到父亲,解开真相之后呢?她是该留在这个时代,还是……想办法回去?
“我觉得陆掌柜很好。”阿奴忽然说,“他对你是真心的。”
林青釉脸一热:“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小了。”阿奴笑了,“我都十七了。在我们那儿,十七岁都能娶媳妇了。”
林青釉也笑:“那你呢?有喜欢的姑娘吗?”
阿奴摇头:“没有。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看看这个世界。”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天色从深蓝慢慢转成鱼肚白。
第二天继续赶路。接下来的两天都很平静,没再感觉到被跟踪。第四天傍晚,他们抵达潼关。
潼关是长安东出的门户,关城雄伟,守军森严。过关时,守关将领看了靖王府的令牌,立刻放行,还派了四个士兵护送一段。
“看来靖王的面子不小。”沈含山感慨。
“不是靖王的面子,”陆晏舟看着车窗外,“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
“陛下既然默许我们去洛阳,自然会给我们行方便。”陆晏舟道,“但这也意味着,陛下在看着我们。”
林青釉明白他的意思。玄宗看似放任,实则一切尽在掌握。他们这趟洛阳之行,必须找到真相,否则……可能就无法活着回长安了。
过了潼关,地势逐渐平坦。第五天中午,远远看到了洛阳城的轮廓。
洛阳,东都,与长安并称“两京”。城墙不如长安高大,但更显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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