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朕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你只需在适当的时候,给朕一些……建议。比如,哪些人可用,哪些人该防,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听起来合理,但林青釉知道,一旦踏入宫门,再想出去就难了。
“那民女的朋友们……”她试探。
“陆晏舟等人,朕会妥善安置。”李隆基道,“同源盟会长之位,朕已下旨正式授予他。韦应怜封‘惠国夫人’,赐宅邸。李浚……朕会给他个实职,让他历练。至于那个沈含山,既然精通文物鉴赏,可入翰林院书画院。”
这是恩典,也是筹码——用她朋友的前程,换她的顺从。
林青釉沉默。她知道没有选择的余地。天子开口,就是旨意。
“民女……遵旨。”她最终说。
“好。”李隆基满意点头,“今夜你先在宫中歇息,明日朕让人安排你的住处。至于这些信……”他收起铁匣里的所有文件,“朕先保管。你放心,不会让第三人看到。”
林青釉知道,这是要控制信息。皇帝不会让预言的内容泄露,引起朝局动荡。
她行礼告退。还是那个老内侍引路,带她来到一处偏殿的厢房。房间陈设雅致,但冷清得没有人气。
“林姑娘早些歇息。”内侍躬身,“门外有宫女伺候,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她一人。
林青釉走到窗边,推开窗。窗外是个小庭院,种着几株梅树,此时不是花期,枝叶在月光下显得萧索。
她想起陆晏舟,想起沈含山,想起阿奴,想起韦应怜……他们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还有父亲……他真的死了吗?
心口一阵绞痛。她靠在窗边,望着宫墙外遥远的灯火,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皇宫,她只是一个棋子。皇帝的棋子,历史的棋子。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长安的夜,还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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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之外,靖王府。
陆晏舟肩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但神色焦虑,在厅中来回踱步。李浚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三哥,”李浚终于开口,“陛下突然召林姑娘入宫,到底什么意思?”
李亨——现在是靖王了——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父皇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但这个时候召见,无非两个可能:一是真的相信预言,想从林姑娘那里得到未来信息;二是……以此为借口,将她控制在宫中。”
“控制?”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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