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刚传出的旨意。”韦应怜从外面进来,也是一脸凝重,“时间太巧了,就在我们约定的时候。这绝不是巧合。”
“李隆基知道了。”陆晏舟握紧拳头,“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看清谁在打《女儿图》的主意。”
“那我们还要去吗?”阿奴问。
“要去。”陆晏舟斩钉截铁,“但不能按原计划。宴请使节时,池畔柳附近肯定都是侍卫和宫人,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韦应怜走到地图前:“还有一个办法。太液池有水道与宫外相通,虽然戒备森严,但并非无隙可乘。我们可以从水路潜入,在池中接应。”
“水路?”阿奴眼睛一亮,“你是说通过排水暗渠?”
“正是。”韦应怜指着地图上一条细线,“这是太液池的溢流渠,平时用铁栅栏封着,但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栅栏年久失修,可以撬开。从那里进入,可以潜游到池畔柳附近的水下。”
陆晏舟仔细看着地图:“风险太大。水中行动不便,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捉鳖。”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韦应怜道,“明日宴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水面以上的宴席,谁会注意水下?”
陆晏舟沉默片刻:“好,就按这个计划。阿奴,你去准备水靠和换气用的芦管。韦兄,你带人在宫外接应,一旦我们出来,立刻撤离。”
“你要亲自去?”韦应怜皱眉。
“我必须去。”陆晏舟看着窗外,“林姑娘在等我。”
阿奴和韦应怜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
子夜时分,陆晏舟独自在书房里准备。他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将短刀、绳索、水靠等物一一检查。最后,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幅画卷——正是那半幅《女儿图》的临摹本。
画中的枯槐、鸾鸟、少女,笔法尽得吴道子真传。这是父亲生前最后的作品,临摹完这幅画后不久,他就离奇去世。
“父亲,”陆晏舟轻抚画面,“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明日能救出她,也找出真相。”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晏舟迅速收起画,闪身到窗边。只见一个黑影从墙头翻入,落地无声,径直朝书房而来。
是敌是友?
黑影在书房门前停住,轻轻叩门三声,两短一长——是同源盟的暗号。
陆晏舟开门,来人闪身而入,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少主。”来人单膝跪地。
陆晏舟一愣:“你是……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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