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看到张果老,肃然起敬:“原来是张天师,失敬。”看到林青釉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商队有随行医师,重新为莫寒处理了伤口,还提供了干净的食物和水。四人终于能坐上骆驼,不用徒步跋涉了。
“康会长如何知道我们的行踪?”陆晏舟问。
康延年道:“李浚殿下在敦煌布置了眼线,石国马队进入楼兰地界时他就知道了。后来地陷巨变,石国残部溃逃,我们判断你们可能还活着,便沿北线搜寻。殿下交代,若找到你们,直接护送至伊吾军镇,他在那里等你们。”
“李浚在伊吾?”林青釉惊讶。
“是。殿下以巡视边防为名,率一千精兵驻扎伊吾,既威慑石国,也防备吐蕃异动。”康延年压低声音,“另外,长安那边也有消息——郑詹事被陛下解除了软禁,官复原职。白左使的病……据说好转了。”
鸾台内斗,似乎正向好的方向发展。
驼铃叮当,商队在沙漠中缓缓行进。坐在骆驼上,林青釉回头望去——楼兰的方向,只剩一片黄沙茫茫。
那座沉睡千年的古城,那些守护百年的守墓人,那些用生命传递的智慧……都留在了那片沙海深处。
但有些东西,正在被带出来。
她摸了摸怀中的卷轴,望向东方渐明的天空。
前路还长,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