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侥幸轰然倒塌。
李文华定定的站在二八前，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只觉得很刺眼。
他想要抽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依旧是抖的。
点上一根烟，熟悉的烟味让他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李文华又看了看烫金的几个大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
丢掉半截未抽完的香烟，李文华骑上二八，飞快地朝着酱罐头厂赶去。
酱罐头厂鼎盛时期，工人足有一百来人，还有自己的食堂和小卫生院。
而今，加上他不过三十来人。
二八在酱罐头厂门口停下，李文华眼睛被晃了一下，他一抬头，看到了大门口几个镀金大字，怡安县酱罐头厂。
李文华愣愣看着，又想到了公家门口一样的烫金大字，只觉得讽刺无比。
他推着二八走了进去，门口的安保跟他打招呼。
李文华习惯性的点头。
来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会计安晓梅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报表，放在李文华桌子上。
“李厂长，这是上个月的订单报表。”
“还有...刚才毛大姐问我，剩下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她们能理解罐头厂的不容易，也请罐头厂理解她们的日子辛苦。”
“她们嘴里念叨的是，罐头厂明明是公家的啊...”
李文华没看报表，整个人倚靠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墙角，一只蜘蛛正在结网。
许久之后，李文华双手用力搓了搓脸，“你告诉她们，工资还得在等等，我正在和市里沟通，罐头正常生产。”
“可，可是...我们没有订单，只在各个供销社售卖，卖的最好最火爆的蝲蛄酱...没有蝲蛄。”
“天寒地冻，一月到三月最冷，抓不到蝲蛄啊。”
“对了，顾安的蝲蛄和一些山货的钱还没给。”
李文华心中苦涩一笑，真就是到了绝路。
“嗯，下次顾平来送货，你跟他说货物继续送，钱先欠着。”
“不仅是他的，别的合作的也欠着。”
“酱...罐头要一直生产，我会和市里以及周边县城的供销社打好招呼，从我们这里多拿些酱罐头。”
安晓梅看了一眼憔悴的李文华，眼底深处有心疼，但她只是个会计，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点点头，“好，李厂长。”
......
顾安这边到了好客来商场，刚在停车棚停好二八，身后冷不丁忽地窜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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