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能明白,或许某日风起云动,一切自然通透。你先留着它。”
天明低头不语,默默将书贴身收好,仿佛封存了一粒尚未发芽的种子。
天边霞光渐褪,三人启程向山脚下的小镇而去。
小路曲折穿行于林间,晚风拂过树梢,影子在石板路上缓缓延伸,拉得老长。
暮色中,脚步声成了唯一的回响。
镇子不大,炊烟袅袅,他们挑了家门前挂着布招的客栈落脚。
随后请来一位本地大夫,为盖聂诊治伤情。
那郎中年岁已高,白须垂胸,诊脉时神情凝重,良久才开口:
“这位先生筋骨受损,裂口靠近关节,不易愈合。年纪摆在那儿,调养需格外耐心。”
话音未落,天明脸色骤变,急忙凑上前:“可有药能让他快些好?哪怕苦些、难寻些都行!”
老人摇头不语,只轻轻叹了口气。
自此,天明便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每隔片刻就换一次敷在伤处的草药,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陈玄站在门边看了许久,终于走近,手掌落在少年肩头:“别急,总会有办法。你师傅不会倒下,我们也绝不会停下。”
说完,他转身出门,身影没入渐浓的夜色。
镇中灯火次第亮起,如散落人间的星火。
屋内,盖聂闭目静卧,脸色虽显苍白,唇角却带着一丝安然。
他呼吸平稳,仿佛周遭纷扰皆被隔在意识之外。
“陈兄,不必为我奔波。”他忽然低语,“这点伤,拖不垮我。”
陈玄立于窗前,听见这话,侧过脸笑了笑:“我知道你扛得住。但既然并肩同行,就没有让你独自硬撑的道理。”
“明日辰时前,我会带回雪鳞草和青髓藤——只要这山里还长着,我就一定能找到。”
夜更深了,街道重归寂静,唯有风穿过檐角发出细微声响。
就在客栈最偏的一角,木门被悄然推开。
两道黑影踏入室内,斗篷裹身,寒气逼人。
他们手中握着漆黑长剑,剑身泛着幽蓝光泽,形制古怪,不见锋刃,却令人本能生惧。
夜色沉沉,客栈内一片寂静。陈玄与天明所住的客房,恰好紧挨着新来的两名男子。
这本是一桩寻常事,无人多想。
可到了三更时分,陈玄忽觉耳根微动,察觉到墙后传来一种极为特殊的吐纳之声——那是练武之人进入高深境界时才会有的气息流转,平稳中带着压迫感。
他心头一紧,立刻明白那两人绝非普通人,极可能身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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