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低语:“天明,你不该走……”
“父亲,我要去找翠莲的灵魂,我要她知道,我们从未分离。”
天明没有留下更多话语,只有一封信静静躺在桌上。陈玄读完,手指微微颤抖,眼神却渐渐凝定。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等。
盖聂曾是江湖中一剑惊鸿的侠客,如今白发苍苍,靠着街头舞剑换取几枚铜板度日。
听闻儿媳自尽、孙子离家,他拄着旧剑起身,不再迟疑。那把剑早已锈蚀,可他的意志未曾磨损。
他踏进风沙漫天的旅途,脚步蹒跚却坚定。
他知道前路凶险,也知体力不比当年,但只要天明还在世间流浪,他就不能停下。
“天明,你在哪里?”
这句呼唤被风吹散在山道之间,带着岁月的沙哑,也藏着不容动摇的执念。
他不求归途,只愿再见那孩子一面,告诉他——血浓于水,家从未真正破碎。
天明游荡在陌生城镇的角落,衣衫褴褛,目光空洞。翠莲的影子日夜缠绕着他,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他曾相信誓言能胜过生死,可如今只剩灰烬。
他走过集市、荒村、渡口,看尽人情冷暖,却始终无法填满心中那一片荒原。
“翠莲,你在哪?”
这一声低语几乎消融在夜色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对着虚空祈求。
尽管如此,心底仍有一点火苗未曾熄灭——那是他们共度晨昏的记忆,是雨夜里相拥的温度,是他不肯割舍的全部过往。
终于,在一座倾颓的庙宇中,盖聂看见了蜷缩在角落的天明。
少年瘦得脱形,眼神死寂,仿佛灵魂已被抽离。老人踉跄上前,双膝触地,将天明揽入怀中,老泪纵横。
“天明,你回来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又重如磐石。那是隔绝风雨的屋檐,是久违的归属。
天明缓缓抬头,望着眼前苍老的脸庞,嘴唇微动:“爷爷……我找不到翠莲。”
盖聂抚着他的背,一字一句说道:“没关系,孩子,我们还有彼此,这就够了。”
这句话如晨钟敲响,震开了笼罩心头的阴霾。天明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痛苦尽数倾泻。
他握住盖聂粗糙的手掌,感受到那份真实而温热的牵连。
原来爱不是紧握不放,而是即使分离,也能带着对方的影子继续前行。
两人回到山脚下的小屋,木门吱呀作响,炉火重新燃起。墙上挂着旧画,桌上摆着粗茶淡饭,简陋却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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