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上,发出细微声响,像是一段无人聆听的独白。
他默念“天明”二字,不带声息,却似有回音在林间游走,穿透枝叶,叩击心门。
忽然,一阵腥气扑面而来,浓烈得令人作呕。陈玄眉头一皱,脚步骤然加快。他知道,危险近在咫尺,可心中所系,唯有那一人安危。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中央,天明背身蹲伏,手中攥着一只残破的兽尸,鲜血顺唇角滑落,滴入泥土。他双目赤红,宛如荒野孤狼,透出不属于人类的凶光。
陈玄胸口一窒,眼前的画面如刀割心。
“天明!”他开口,声音微颤,却竭力平稳,生怕惊动这头濒临失控的猛兽。
天明猛然旋身,眼中火焰暴涨,喉咙里滚出低吼,身躯绷紧,似要撕裂空气扑来。
寒意顺着陈玄脊梁攀爬,但他未曾后退半步,只将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姿态柔和。
“是我,陈玄。”他轻声道,“你看清楚了,我是你师父。”
天明凝视着他,瞳孔剧烈收缩。那野性翻涌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迟疑。陈玄抓住刹那间隙,继续说道:“你不是野兽,你是天明,是盖聂之子,是我的徒弟。你记得青溪畔的学堂吗?记得你第一次握剑的样子吗?”
那些话语如雨点落在干涸的土地上。天明的手指抽搐,终于松开猎物,整个人颓然跪下,双手掩面,喉中传出压抑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