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尚未携花粉而来时,这妇人又是何等模样?若她真为良善之辈,又怎会与那权贵子弟有所交集?
一方是城中豪族之子,一方仅为乡野村妇,二者身份悬殊,毫无相逢之理。
更何况此女虽略具风韵,却不过是脸上脂粉堆砌而成。
若非花粉蛊惑心神,恐怕肤质干裂粗糙,也不过是个姿色尚可的寻常农妇罢了——连城里勾栏中的歌姬都远远不及。
莫非那张家大少爷偏爱这般粗陋之貌?
陈玄摇头苦笑,神情愈发怪异。
再结合之前赵二狗几位兄弟的证言,他脑中更是纷乱如麻。
关键时刻!
师爷将案卷呈至陈玄面前,逐条剖析。
“陈大人,此妇早年未嫁与赵二狗之时,在原籍宗族中声名狼藉,曾与城中帮派人物过往甚密。后因那帮派争斗致人死亡,才被迫远嫁他乡。”
师爷一番陈词凿凿。
陈玄顿然醒悟。
自己终究是多此一举。
他离开县衙,身后赵二狗如何判决,县太爷作何裁断,他已无心过问。
世间苦难无数,他纵有万般悲悯,也难顾及周全。
步出公堂,陈玄返回降妖司。
殿内竟已来了一位访客——温青。
见到来人,陈玄面露诧异,缓步靠近。
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是随那位老和尚去了梵音寺?他竟肯放你下山?你这般红尘俗客。”
温青乃一女子,三千乌发轻扬肩头,身披一袭青袍,宽幅垂落,掩去玲珑曲线。
发间别着一根青木簪,素雅清逸,恍若临世仙子。
“你怎么在此?”
温青亦显惊异,上前几步,上下打量陈玄。
“你不该与云烟双宿双栖,在无极天逍遥度日么?
把青云派的柳如烟,还有从前那些红颜知己,统统抛诸脑后。
你倒活得自在快活。”
温青并非陈玄红颜。
二人昔日并肩作战,共历生死。
陈玄早年所修佛法,正是源自她师父门下。
彼时二人尚未确立师徒名分。
陈玄追问缘由,温青亦坦然相告:
“我此行正是为了那株槐树而来。
不单是我,连至善小和尚也已动身。
听说各大宗门皆已遣人出山。
此树通体皆宝,对凡人而言乃灾祸之源,对我等修行者却是突破‘天之境’的机缘所在。
其根茎之中,蕴藏着缕缕妖魔之力。”
听罢此言,陈玄略有所悟,却仍有诸多不解。
妖魔之力,如何能助人踏破天关?两者之间,难以牵线。
见陈玄满脸困惑,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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