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戒,掌心浮现出几块油纸包着的干粮。大麦混杂糙米烘烤而成,焦香扑鼻。
他走过去,蹲下身,语气平缓:“我听见了。帮不上太多,这点东西,先撑几天。”
妇人喉头一滚,舌尖几乎不受控地舔了下唇——那香味钻进鼻腔的刹那,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但她眼角余光扫到陈玄腰间那柄杀气凛然的剑,硬生生把贪婪咽了回去。
可那男人——陈老三——直接“咚”地跪了下来,膝盖砸进泥里,额头触地。
“公子!求您收留我们一家吧!不要工钱,不要屋子,只要一口饭吃,让我爹娘孩子活下去……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酸。
四周流民纷纷侧目。
有人冷笑出声:“哈,陈老三疯了!这种修行大佬,会管咱们死活?你当他是什么菩萨转世?”
“生来就是贱命,灾年来了,死得最快的就是我们这种人。”
“别说废话了……我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另一人喘着气,靠着树干滑坐在地,脸色灰败如纸。
陈玄眸色微沉。
他知道,给一口饭,是恩;给一条活路,才是命。
可眼下……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就在马车欲行之际,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横插在车前,一步落下,地面竟微微震颤。
驾车的车夫浑身一僵,猛地勒缰,骏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停住。
“我的爷!”车夫差点从车上摔下来,脸色煞白,“您这是要吓死小的啊!”
车厢内贵人们惊慌探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立于尘中,衣袂翻飞,气势如渊。
刘家老爷急忙掀帘而出,小跑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却又不敢有半分怠慢:“这位公子恕罪!不知有何吩咐?”
他目光落在陈玄身上,心头一跳——这青年虽未展露修为,但那股内敛锋芒,绝非俗流。哪怕只是站在那儿,也像一柄尚未出鞘的神兵,压得人喘不过气。
“实不相瞒,我家正举族迁往天丰城避难,若公子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也不是在这儿久留的,只是顺路同行,顺便看看能不能搭把手,给些活计罢了。”陈玄语气淡淡,随即指向陈老三一家,“这户人家,六口人,愿为奴为仆,只求一条生路。你若能带,就带上。”
刘家老爷一听,毫不犹豫:“小事一桩!”
回头朝车里喊了一声:“老周!安排进去,记账房名下!”
管家撩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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