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来亚,那是给洋人当苦力。可去安南可就不一样了,那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国军打前站,我们跟着去就是开疆拓土的功臣。”
“到了那边以后,地随便挑生意随便做,还有政府还给撑腰。”
码头上,准备登船的人群排成长龙。
一个老阿婆拉着儿子的手,泪眼婆娑:“仔啊,去了那边真能发财?”
“妈,你放心吧。”儿子眼里闪着光,“宣传队说了,那里一年三熟,而且种啥长啥。等我站稳脚跟就接你过去享福。”
贵周、运南、广茜、胡建.......
同样的戏码在南方八省同时上演。
宣传队深入乡村,挨家挨户游说。
他们专挑那些人多地少给地主当佃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家庭。
那些话术精准打击他们的痛点:
“你们家六口人就三亩薄田够吃吗?”
“去了安南就是一人五亩,你们六口人就是三十亩。三十亩啊,而且还是肥田。”
“现在报名马上发大洋、发粮票,船票全包。”
饥饿是最好的催化剂。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报名人数就突破两百万。
而且很多是拖家带口,夫妻带儿女甚至带上老父母。
登记处工作人员一边记录一边闲聊:
“这家人父母加三个儿子两个儿媳再加五个孙子。特么的好家伙,一家十三口人能分六十五亩地啊。”
“那边那家更绝了,兄弟四个没分家一大家子二十多口,直接能包了一条小船了。”
但是那些百姓真这么好骗吗?
也不全是。
茶馆角落里面,几个老农蹲在地上抽旱烟低声嘀咕:
“南洋那边真的那么好?”
“好个屁啊,我表舅早年就下过南洋了,他说那边热得能孵小鸡,蚊子比苍蝇大,而且遍地都是瘴气,草比人高。”
“不过那边的地,确实都是好地。”
“那你还让你儿子去?”
“他不去能咋办啊?”老农苦笑,“我家里有七口人就四亩地,租地主三亩的,交完租子就连粥都喝不饱。老大今年二十了娶不上媳妇。老二今年十八了,就连一件像样衣服都没有.......”
他猛吸一口烟:
“去了可能会死在外头。但是不去肯定饿死在家里。你说怎么选吧?”
另一个老农叹气:
“宣传队说发财了还能回来。我是不信的。去了怕就回不来了。”
“可万一呢?”第三个老农眼睛发红,“万一真发财了呢?万一那边地真那么肥呢?我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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