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这是,某人孙子前些天托我转交的。”
李文斌睁开眼。
李卫国轻声说:“遗嘱里特别交代,这封信要等您等您最后时候,再交给您。”
信封已经泛黄。
李卫国打开,抽出信纸,开始念:
【文斌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我这辈子,跟你们共党斗了几十年。从金凌到山城,从山城到南洋。】
【我曾经恨过你们,恨你们毁了我的江山,断了我复兴民国的梦。】
【也曾经佩服过你。李文斌,你是的真厉害,总能看见我看不见的路,算到我想不到的棋。】
【但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南洋发展得很好。孩子们有学上,工人们有工作,农民有田种。当然,比不上你们华夏,但至少没有人挨饿,没有人逃难了。】
【这大概就是我这一生能做到的最好的事了吧。】
【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在山城放我一条生路,没让我死在乱军或者是监狱之中。】
【也谢谢你给了南洋几十年和平发展的机会,没有用枪炮逼我们跪下。】
【如果有下辈子,算了,不说这个了。】
【保重。】
【某人绝笔】
【85年.6.21】
信念完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和窗外木棉花落下的轻响。
李文斌望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才轻声说:“他到最后,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李卫国问。
“明白了有些山,不必翻。”李文斌的声音很轻,就像在自言自语,“有些海,不必争。”
“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不是赢了谁。”
“而是,”他顿了顿,“让跟着你的人,能好好活下去。”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病床上投下一片光影。
李文斌忽然说:“卫国啊。”
“您说。”
“我走后,一切从简。骨灰撒进南海吧。”
“我要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看着南洋收回。”
1999年10月28日下午3时17分。
病房里的心电图仪,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窗外一朵木棉花恰好落下。
飘着,旋着,轻轻落在窗台上。
李卫国站在床边,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眼泪无声滑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洋首都。
总统府里,现任总统。某人的孙子,正在签署《南洋与华夏合并公投法案》。
签完字后他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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