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而是去朝圣。
……
北城军区总院,大食堂。
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炖粉条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白面馒头堆得像小山一样,看着就让人踏实。
顾铮靠在门口抽烟,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始终锁在人群中央那个清瘦的身影上,生怕谁冲撞了她。
叶蓁今天穿了件白大褂,没扣扣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皙清冷。她手里拿着一叠红黄蓝三色的卡片,正在给赵大勇讲解。
“筛查的核心就是一个字:快。”叶蓁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食堂里却极有穿透力,“听诊器过滤杂音,看嘴唇紫不紫、看指甲有没有杵状指,一旦发现苗头,立刻发卡,懂吗?”
赵大勇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像是攥着传家宝。他看着周围忙碌的北医大学生,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标满了黑点的全国地图,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叶老师!这活儿我们哈医大接了!回去我就在学校拉队伍,成立黑龙江分部!哪怕是踩着没膝盖的雪窝子进山,我也把那些藏在林场里的病孩子给您筛出来!”
“我们也接!”华西的领队不甘示弱,“四川盆地大山多,路不好走,但我们华西人的腿不是泥捏的!”
群情激奋,热血沸腾。
叶蓁看着这群年轻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八十年代啊,一种纯粹得让人想哭的理想主义,那是金钱买不来的脊梁。
“好。”叶蓁点头,干脆利落,“手册和卡片,吃完饭去库房领。我有言在先,这活儿没钱,没补贴,甚至连路费都得自己垫。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不丢人。”
“咱不差那一顿饭钱!”赵大勇豪气干云地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就想让咱中国的孩子都能活蹦乱跳的!”
然而,随着那股子兴奋劲儿慢慢过去,一个极其现实且残酷的问题,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浇灭了食堂里的热度。
赵大勇咽下嘴里的馒头,犹豫了半天,手在棉袄上搓了又搓,还是站了起来:“叶老师,有个事儿……我得说大实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声。
“筛查,我们能干。凭着听诊器和手摸,把疑似的孩子找出来,不难。”赵大勇脸上露出一丝窘迫,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可是确诊咋办?”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空:“北京有您,有那些金贵的洋设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