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些红肿。
叶蓁拿着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动作轻柔地在伤口周围擦拭。
“你刚才在酒桌上把话说得那么满,工程师的人选,你心里有底了?”叶蓁一边涂红药水,一边随口问道。
顾铮反手握住叶蓁的手腕,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笑道:“你男人什么时候打过无准备的仗?我以前在西南军区待过,手底下有个工兵连的连长,叫老马。那小子转业后分到了省城建筑设计院,专门搞桥梁设计的。这事儿找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叶蓁抽出手,把纱布重新贴好:“省城离这儿可不近,人家能愿意来这穷乡僻壤出差?”
“他敢不来?”顾铮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兵痞的霸气,“当年在老山前线,要不是我把他从雷区里扛出来,他那条腿早废了。我这就去大队部给他摇个长途。”
顾铮穿好衣服,扣子都没扣全,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夜里起风了,窗户纸被吹得哗哗作响。叶蓁坐在煤油灯下,借着微弱的光,在笔记本上勾画着那个即将动工的心血管介入中心的内部图纸。趁着西方还没形成技术垄断,她必须把国内的底子先打好,哪一层放导管室,哪一层做术后ICU,都得提前规划。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院门响了。
顾铮带着一身夜里的凉气推门进来。他走到炉子边烤了烤手,驱散了寒气,这才走到炕边。
叶蓁抬起头,合上笔记本:“打通了?”
顾铮拉过一条板凳坐在她对面,眼睛里映着煤油灯跳跃的火苗。
“敲定了。”顾铮伸手把叶蓁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老马明天坐最早的一班绿皮火车过来。图纸他带着现成的石拱桥底稿,到现场测算一下水文数据就能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