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过,可此刻在父亲的病情面前,所有的体面与骄傲都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焦灼与卑微。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盼着医生能网开一面,全力救治。
医生看了二人一眼,没再多说责备的话,转头对着护士快速吩咐了几句,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卓庆福身上,手指在仪器上快速操作着,神情专注而严肃。
卓云山和卓云水守在病床两侧,目光死死盯着卓庆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里满是疼惜与自责,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错过父亲一丝一毫的动静。
卓秋白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在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怕影响医生救治,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将到了嘴边的哽咽硬生生压在喉咙里,肩膀微微耸动着,满心都是担忧。
张建国站在床头,伸手轻轻按着外公露在外面的手背,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那不正常的滚烫,像揣着一块火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