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者的,是无尽的哀思与沉重的责任。
后半夜,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榆林湾军区。
傅战霆将疲惫不堪的唐玥灵送回小院。
作为营长,作为战友,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安排,去承担。
这就是他的责任,也是他对唐玥灵,对这片土地最坚实的守护。
昏黄的灯光下,他冷硬的眉宇间难得染上一层温柔与歉疚。
“玥儿,赵主任那边离不开人,我和营里几个弟兄得去守着。”
“今晚,我怕是不能回来了。”
他粗粝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声音低沉。
“明天一早就是告别仪式,你再歇会儿,到时我来接你。”
唐玥灵点点头,理解丈夫的职责所在。
赵嫂子走得突然,生前是榆林湾生产互助组的组长,带领军属们种菜、养殖、编织。
在“人民公社”和“生产自救”的号召下,默默为部队和家庭贡献着力量。
她为人热心,是军区里受人敬重的老大姐。
只是老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冰城,这年月,多少人都是“青山处处埋忠骨”,落叶归根已成奢望。
遵其遗愿,一切从简,火化,不开追悼会,骨灰暂存,算是这个特殊年代对逝者最后的尊重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