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姜义昌张了张嘴,发出的几乎是气音,“绣啥呢…脑瓜都要拴裤腰上了……”
胡月娥看他一眼,笑得挤出脸上褶皱,“蛾子。”
年轻时候姜义昌埋汰胡月娥的话数也数不清,其中就有一句:“瞅你爹妈给你取这名,真不害臊,还把你当嫦娥呐?我看就是个扑棱蛾子!”
姜义昌也笑了笑,里面是深深的歉疚,二人四目相对,其余的话已经不用说。
只是姜义昌沉默片刻,又道:“别绣鞋上…这意思是,都‘踩’你一辈子了,绣…衣领啥的吧。”
“…还真是的!”胡月娥恍然大悟般,赶快停下,很平常地问他,“绣哪件衣裳啊?”
姜义昌说干净的就行,你看着拿吧,胡月娥便从柜里拿出一件。
外间屋,纪舒意听到里面太姥爷醒了,本来下意识要敲门去,然而想了想,屁股一扭,停下了动作。
这时纪佑拿着给她刚泡的奶粉进来了,纪舒意赶快招招小胖手。
纪佑走过去,纪舒意拽他要他递耳朵,“哥哥,你悄悄把帘子撂下来吧,太姥爷醒了,和太姥姥说话呢。”
“别叫别人听见,…大夫说,这种病都不太可能醒的,他醒了,肯定没什么力气吧,要是只能说几句话,就说不出来了呢?”
“姥姥他们进来,那太姥爷就不能所有话都和太姥说了。”
纪佑怔愣一下,看了看正屋里间关着的门,摸摸手里的瓷碗,“差不多了,不烫,喝吧。”
他抱起来纪舒意放腿上,让她自己一勺一勺先舀着喝,喝几勺纪舒意就嫌磨叽,自己端着碗咕咚咕咚全灌下肚子了。
纪佑捏捏妹妹莲藕似白胖的胳膊,冷不丁说:“以前哥哥坐在你这,妈妈在我这。”
“我们就围着这个桌子吃饭的。”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妈妈第一次那样对他笑,第一次主动说要抱他。
妈妈,“回来”的第一天。
“我知道!”纪舒意小小声说,“是不是妈妈要和爸爸离婚,然后带你跑到姥家来的?”
“对。”纪佑笑了笑,“爸爸着急的,很快就追过来了。”
“哈哈,”纪舒意说,“他怕他媳妇不要他啦!”
“哎呀,妈妈还是更爱你呢,哥哥,不然都那样还记得带着你,不要爸爸,也得要哥哥。”
纪佑鲜少笑得如此深,眼睛都弯起来,“哥哥也这么觉得。”
“但爸爸不这么觉得。”纪舒意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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