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耳朵里,皇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一点觊觎又重新冒了上来。
正好,他通过不断给伍静华施压,逼她去查案,去寻找真凶,也是变相的在向小满盈施压,希望她能展露出更多的手段。
但伍静华该怎么查?
伍静华根本没有思路,也不知道从何查起。
她现在甚至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及时把说书人交了上去,没有让说书人离奇暴毙在她的手上。
要不然,皇帝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始终没有进展,皇帝已经不满足于威胁要对靖安伯上刑了,他甚至开始暗示伍静华带着小满盈进宫一趟。
至于进宫会发生什么事情,那谁说得准呢?
反正伍静华是坚决不同意的。
她气得要死,只觉得皇帝像是那个自己把事情搞砸,却甩锅给下属并要求下属善后,还逼着下属搞业绩,等真搞出什么成绩又自己站出来冒领功劳的狗屁上司。
不幸中的万幸是,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皇都上下都在筹备着这件事情,皇帝也不可避免的被转移了一些注意力,暂且搁置了一些针对她们的计划。
腊月廿八,就要到除夕了。
靖安伯府从前厅到后院的廊下,挂起了一溜红绸灯笼。
天还没黑透,灯笼里的烛火就已点起,暖融融的光晕在冬日暮色里晕开,将檐下的积雪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
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却个个脸上带笑。
扫尘的扫尘,贴窗花的贴窗花,厨房里飘出熬糖和蒸糕的甜香,混着院子里烧松枝驱邪的烟气,交织成独属于年关的热闹气味。
小满盈的庭院里,更是热闹得翻了天。
孟觅琅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架梯子,正挽着袖子往上爬,手里拿着一串长长的缀满铜铃和小福牌的万字结,要往最高的墙上挂。
“偏了!往左边点儿!”孟归瑾摇着轮椅在底下指挥。
好不容易有了指挥孟觅琅的机会,她仰着脸,手指点得毫不客气:“都说了偏了!孟觅琅你手抖什么?”
“你行你上,不行别嚷嚷。”孟觅琅在梯子上回头瞪她。
“我要是能上去,还用你?”孟归瑾理直气壮,“快挂正!不然风一吹,全缠在一起,难看死了!”
孟觅琅“啧”了一声,却也乖乖调整了位置。
他今日穿了身喜庆的绛红色锦袍,用金线绣出兰花纹,平日里那股子慵懒散漫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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