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离开了座椅。
脚掌试探性地接触地面，脚尖先点地，然后慢慢将重量压下去。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是肌肉用力到极限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小满盈看得忘了呼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姐姐加油哇！
孟归瑾的脚尖终于完全踩实了地面。
她咬着牙，试图将另一条腿也移过来。
但是她失败了。
孟归瑾身体猛地一晃，重重坐回了轮椅上。
“姐姐！”
奶声奶气的惊呼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孟归瑾一惊，下意识转头，就看到屏风边冒出个小脑袋，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心和……崇拜？
“满满？”孟归瑾喘着气，有些狼狈，“你怎么起这么早？”
小满盈已经噔噔噔跑过来了，小手扒着轮椅扶手，小脸凑得近近的，盯着姐姐的腿看：“姐姐，疼嘛？”
孟归瑾看着小满盈那张写满关切的小脸，忽然觉得刚才那点挫败也不算什么了。
她伸手揉了揉小满盈的头发：“不疼。满满怎么在这儿？”
“满满醒了，找姐姐，”小满盈圆眼睛扑闪扑闪看着她，“姐姐刚才是不是要站起来了哇？”
孟归瑾一愣，看着小满盈亮晶晶的眼睛笑：“嗯，我想试试来着。”
“能站起来嘛？”小满盈兴奋地小手比划着，“像满满这样，哒哒哒走路！”
“现在还不行，”孟归瑾实话实说，“腿没力气。但我想试试，多试试，说不定哪天就可以了。”
小满盈用力点头，小脸严肃：“嗯！试试！”
她说着，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姐姐的膝盖。
在她的视野里，姐姐身上的黑气已经在自行消散，并且消散的速度不慢。
只不过，有些黑气依然还顽固地扎根在她腿上。
小满盈帮姐姐把这些黑气薅掉。
门又被推开了。
孟觅琅本是要找小满盈的，结果去了小满盈院子里才得知她来找孟归瑾了，他便也循着味来看看，一眼就瞧见房间里的景象。
小满盈扒在轮椅边，小手正摸着姐姐的膝盖。
他的目光在孟归瑾汗湿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
“大早上的，折腾什么了？”他走进来，语气是一贯的懒散，自顾自走到炭盆边，用火钳拨了拨炭，让火烧得更旺些。
孟归瑾撇嘴。
孟觅琅和小满盈可不一样，她才不想告诉他自己刚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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