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又是一声闷响。
宫女的惨叫已经变成了呜咽。
皇帝收回目光,转身朝殿外走去。
小满盈被元不散牵着,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朝皇后挥了挥小手:“娘娘别怕!满满一会儿就回来!”
皇后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院子里,板子停了。
宫女瘫软在地上,还有一口气。
皇帝带着小满盈和元不散到了御花园的一处亭子,遣散宫人。
皇帝自己落座,目光冷不丁落在小满盈身上。
“孩子。”他放下茶盏,声线平淡,却带着压人的压迫感,“朕近来听得不少,你往哪儿一站,哪儿就安稳顺遂,连人心,都往你那边偏。”
小满盈非但没怕,反倒仰起脸,大大方方迎上他的目光,只是身子很诚实地往元不散身边挪了挪,小手自然地勾住他的手指。
“陛下听错啦。”她声音脆生生的,一点不怵,“满满只是乖乖的,不惹麻烦。”
皇帝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惹麻烦,便能叫人死而复生,连靖安伯府近来都步步顺当?天下哪有这么轻巧的事。”
元不散垂眸,语气平静无波,指尖却轻轻扣住小满盈的手,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侧:“父皇,这些事情,与一个孩子无关。父皇不必过多揣测。”
“揣测?”皇帝抬眼,目光与他轻轻一碰,锋芒立现,“朕是在问你,这世上,是不是有人天生便带着旁人没有的东西,能叫身边之人逢凶化吉,事事称心?”
这话已经挑到了明处。
元不散面色依旧沉稳:“命数之说虚无缥缈,儿臣只信自身。”
“自身?”皇帝嗤笑一声,目光又落回小满盈身上,“那你问问她,她自己觉不觉得,与别的孩子不一样?”
小满盈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反而理直气壮:“不一样呀。满满最聪明最勇敢。”
皇帝眸色微沉:“嘴倒是伶俐。朕问的不是这个。朕是问,你是不是天生就能叫人顺风顺水?”
“满满不懂什么叫顺风顺水。”小满盈眨眨眼,语气天真,语气却半点不弱,“满满只知道,殿下护着满满,满满就什么都不怕。”
元不散眼底微暖,语气却依旧冷定:“父皇,她年纪小,只懂亲近与疏离。那些玄异之说,不过是旁人牵强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