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温贤妃宫里派人去问晚膳,内务府的小太监直接把食盒往地上一放,语气轻慢又刻薄:
“给你们,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贵妃娘娘没把你们的吃食也扣了,已是开恩。”
食盒里的饭菜早已凉透,菜色粗糙,连一点油星都没有,根本不是平日里该有的份例。
宫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提着食盒回去。
温贤妃看着那碗冰凉的饭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更过分的是苏嫔宫里。
夜里有巡逻的太监经过,故意在她宫门外大声说笑,言语间夹枪带棒,明里暗里嘲讽她失势,没人护着。
“有些人啊,平日里看着清高,得罪了贵妃娘娘,还不是连炭火都用不上?”
“就是,陛下都不管,还真当自己是个正经主子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苏嫔缩在冰冷的床角,捂着耳朵,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炭火是冷的,饭菜是冷的,宫殿是冷的。这后宫里的人心更是冷得刺骨。
温贤妃坐在空荡荡的殿内,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缓缓闭上了眼。
求告无门,申诉无路。
张贵妃甚至不必动手伤人,只凭一句授意、一点纵容,就能让她们在这深宫里,活得抬不起头。
接下来几日,原先内务府当差的宫人太监,往日里虽算不上恭敬殷勤,却也守着规矩礼数。
可此刻再碰面,个个都是鼻孔朝天,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温贤妃宫中的宫女去取次日的清水与柴禾,竟被守门的小太监一把推搡在地,木桶摔出去老远,冷水洒了一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来催要东西?贵妃娘娘没发话,你们连一口热水都不配用!”
宫女冻得浑身发抖,爬起来理论,却只换来一阵尖酸刻薄的嘲讽:“跟着这么个失势的主子,还敢耀武扬威?我劝你趁早另寻出路,免得跟着一起遭殃!”
自己身边心腹宫人的人心浮动。
跟着温贤妃多年的大宫女,夜里悄悄收拾起自己的细软,眼底满是惶惶不安:“娘娘,如今陛下不管,贵妃娘娘咄咄相逼,咱们宫里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咱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牵连……”
话未说完,意思却已经再明显不过。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宫人间蔓延,有人开始偷懒怠工,有人暗中抱怨,有人甚至起了投靠旁人的心思,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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