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绝无二话!可她们是被人栽赃,被人活活冻病,连太医都被禁止医治,这已经不是宫规,而是谋财害命!父皇若今日囚禁满满,岂不是坐实了张贵妃的跋扈,寒了天下人的心?”
“你还敢顶嘴!”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
张贵妃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膝行两步,扑到皇帝脚边,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您息怒啊!公主殿下也是一时被蒙蔽了心智,您千万不要气坏了龙体。臣妾倒是觉得,那孩子或许并非有意,只是……只是心思太活络,留在宫中怕是会惹出更多事端。不如就将她暂时禁足,也好让公主殿下冷静冷静,臣妾绝无半点怪罪之意。”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句句都在催促皇帝下旨。
皇帝深吸一口气,看着脚边哭得楚楚可怜的爱妃,再看看跪在地上倔强不屈的女儿,心中的天平彻底倒向了前者。他抬手,烦躁地挥了挥:“朕意已决!张贵妃宽宏大量,不与你等计较,你还敢在此撒泼?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立刻鱼贯而入,手持长刀,气势汹汹。
“将那孩子拿下,关进北苑偏殿,严加看守,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谁敢!”福宁公主厉声喝止,挡在小满盈身前,“父皇,您若今日要带走满满,就先从儿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你这是要逼宫吗?”皇帝指着福宁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都在微微颤栗。
“儿臣不敢逼宫,只求父皇明察!”福宁公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满满是五弟的救命恩人,她若有闪失,五弟若是醒来,该如何看待父皇?儿臣又该如何自处?”
皇帝的耐心已经耗尽。
“看来,朕今日若是不处置这孩子,你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皇帝咬牙切齿,“给朕上!谁敢阻拦,以忤逆罪论处!”
侍卫们再无犹豫,齐声应诺,持刀便要上前。
福宁公主死死咬着牙,将小满盈护在身后,准备以血肉之躯相抗。
就在这混乱之际,福宁公主的下人悄无声息地借着殿内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公主与皇帝身上的空档,往外跑去。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脚下生风,一路朝着皇后的居所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