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然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
“来不及了。”他的嗓子哑了,“第四片叶子在一尺深的位置就没了,抹除速度还在加——”
一只手从井里伸了出来。
古独生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只手,把人往上拽。
白无极被拉出井口,整个人摔在石台上。
他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手里攥着一盏亮着暖光的灯。
“大师兄!”古独生喊他。
白无极看着古独生,没有反应。
“大师兄?”洛冰璃蹲下来,声音在发抖。
白无极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辨识的痕迹。
他不认识她了。
药不然冲过来,手指搭上白无极的脉搏,探了三息,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空白。
“他的记忆……全没了。”药不然松开手,声音很轻,“连修炼记忆都没了。他现在的修为……散了。”
灯的暖光映在白无极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盏灯,像是在看一个从没见过的东西。然后他抬头,扫了一圈周围这些脸上挂着泪的陌生人。
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们是谁?”
灯火跳了一下。
石台边缘的灰色水幕忽然翻涌起来,那张浮在水面上的模糊面孔再次出现,五官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灯,是亮了。”它的声音直接灌进每个人脑子里,“但你们忘了问一件事。”
“这盏灯,只能由点灯的人亲手送到亡者身边。”
“而点灯的人——”
它看向白无极。
“已经不记得亡者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