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站在师父身后时脚步的间距——这些东西不在脑子里,在骨头里。”
“井能洗掉他的记忆,但洗不掉他的骨头。”
这句话落下去,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
古独生看着白无极握剑的手,喉结动了动,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硬吞回去了。
“那就是说……”楚寒接上药不然的思路,“他不需要'记得'师父是谁。他只需要'认出'师父?”
“对。”药不然点头,“念和忆不一样。他的脑子不认识师父了,但他的身体认识。把他带到师父面前,他的骨头会替他做出判断。”
“你确定?”林天问,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确定。”药不然说了实话,“但这是唯一的路了。”
灰色的水面上,那张脸的笑容收了。
它沉默了一会,慢慢往下沉,沉到只剩两只眼睛露在水面上。
“有意思。”它说完这三个字,彻底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水面恢复了死一样的平静。
“走。”白无极忽然站了起来。
所有人看着他。
他不认识任何人,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手里这盏灯是做什么用的。但他站起来了,面朝来时的石阶方向。
“你要去哪?”古独生问。
白无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又看了看石阶的方向,表情很困惑。
“不知道。”他说,“但我得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