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上最后一道剑痕彻底熄灭,整条左臂只剩光洁的皮肤,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一万次出剑,全烧干净了。
白域的手没有移开。
“他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像是被什么磨过很久。
药不然愣了一瞬。
“师父,他是大师兄,白无极,您带他——”
“我知道他是大师兄。”白域打断他,抬头,目光落在药不然脸上,“我问的是,他去了哪,做了什么,为什么连骨头都快没了。”
药不然深吸一口气,把轮回海的事从头讲了一遍。
院子里只有他沙哑的声音,从轮回海的骨粉海岸,到那口抹除存在的井,到白无极从井里爬出来不认识任何人,手里还攥着灯。
白域没有打断过一次,就托着白无极,听完了。
“他出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药不然停了一秒。
“他说就算师父忘了他,他还记得师父。”
白域没有说话。
他重新把目光放回白无极的脸上,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散尽了所有修为、骨头印记烧了个干净的人。
什么都没了,人还在。
他把白无极放平在石床旁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还不稳,扶了两息才站直。
“灯。”他说。
药不然把灭了的灯递过去。
灯芯上那根白色丝线已经燃尽,只剩一截炭灰,轻轻一碰就散。
白域接过灯,看了它一眼,把它放进白无极上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留着。”
没人问留着做什么。
清虚子从院子中央走过来,在白域正对面站定,两人之间三步距离。
虚空靠在门柱上,把这个场面看着,没动。
老头悄悄把手挪离骨刀,往旁边挪了半步。
清虚子开口。
“眉心。”
白域伸手摸了摸眉心。指尖碰到那个位置,金色和墨色两股波动从皮下透出来,细微,但明确。
他手指顿了一下。
“你感觉到了。”清虚子说,不是问句。
“嗯。”白域放下手,“两个天道住进来,我还没死,你意外吗?”
清虚子沉默了两秒。
“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他直视白域,“你醒过来那一刻,金色和墨色的波动同时收了。不是被你压住的,是自己停的。”
院子里的风停了一瞬。
这句话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是白域压制了两个天道意志。是两个天道意志,在他清醒的瞬间,主动收敛了。
为什么。
清虚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东西,不是警惕,不是审视,更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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