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醒了之后会怎样?”
药不然沉默了三息。“记忆全失,修为散尽,骨头上的念也烧干了。醒过来就是个普通人。”
白域的手停在白无极额头上,没有动。
他低着头,表情被影子遮住,谁也看不见。
但他的声音很平。“把他搬到里屋。温度别太低,脉枕垫高半寸,他颈椎有老伤,平躺久了会麻。”
药不然愣了一秒。
颈椎的老伤,是白无极十三岁练剑的时候落下的。白域记得这个。
他不记得白无极跳进井里的事,不记得灯是怎么亮的,但他记得白无极的颈椎有伤。
药不然没多说,叫上古独生,两人把白无极抬进里屋。
白域站起来,转身面对清虚子。
“你说那条线半天之内可能撕开。”
“对。”
“撕开之后出来的是什么?”
清虚子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半秒,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
“天道夹层里的东西没有固定形态。可能是法则风暴,可能是旧天道崩碎时遗落的碎片集合体,也可能——”他顿了一下,“是某种意识。”
“旧天道的意识?”
“不确定。但旧天道崩了一半,不是崩干净了。那些没有被清理的残余,在夹层里漂了不知道多少年。漂久了,有可能自己长出东西来。”
白域没有追问。
他走到院子中间,仰头看天。
黑线又长了一截。从原来的一尺变成了三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两边延伸。焦痕被撑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是一种灰蒙蒙的雾气——跟轮回海里的雾不一样,这股雾气里带着一种腐烂的甜。
老头闻到了。他皱了皱鼻子。“这味道——像烂掉的天材地宝。”
“法则腐败的味道。”清虚子走到院子边缘,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金色的符文飞上去,贴在焦痕附近,立刻被那层灰雾腐蚀,符文表面冒出黑色斑点。
他收回手,脸色正式沉了下来。
“比我预计的快。不是半天——最多两个时辰。”
虚空靠在墙上,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我能再封一次,但只能撑一炷香。一炷香之后,不管那东西出没出来,我人先倒。”
“不用你封。”白域说。
所有人看着他。
他站在院子正中,刚醒的身体连站直都在晃,右手还是半透明的状态,神魂修补了一半,力量几乎为零。
但他说不用封。
“你打算怎么办?”清虚子的语气平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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