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还在晃,倒映出他的脸。眉心四根白色丝线在灰光下格外清晰。
他的名字。白域。
这个名字他用了很久。久到他从来没想过它的来历。锁芯数据库里没有记录,旧天道的记忆碎片里也没有提过。它就像一个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东西,没有起点。
“你的意思是——”
“旧天道的法则文字刻在碎片上,椅子上刻着你的名字。”虚空靠在石桌上,声音不大,“同一种笔迹。”
院子里安静了。
清虚子的表情没变,但他没有反驳。
白域把手从水缸里抽出来,甩了甩水。
“所以呢。”他说,“就算这个名字是旧天道起的,就算那把椅子从开天辟地就给我留着——我不坐,它就是把空椅子。”
虚空张了张嘴,被老头一茶壶盖敲在手背上。
“行了,大半夜的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头灌了口凉茶,“椅子又不会长腿追过来。”
白域转身往里屋走。
推开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白无极没在榻上。
榻是空的,被子掀到一边,脉枕还在原位。
白域的视线往旁边扫——白无极站在窗口。
准确地说,是站在窗口的月光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整个人被灰蒙蒙的天光照得像一张没上色的画。
他的右手抬着。
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手臂、手腕、五指的姿势——
白域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握剑的姿势。
不是随便握的。虎口的角度,小指收拢的弧度,手腕微微内旋的幅度——这是天剑宗正脉剑法起手式,白无极练了一万遍的那个起手式。
他在梦游。
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呼吸均匀。完全没有意识。
但他的身体站得很直。脊背挺着,重心落在前脚掌,后脚跟微微离地。这是出剑前一瞬的站姿。
药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门口,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药碗差点脱手。
白域抬手制止他出声。
白无极站了三息。然后他的右手往前递了一寸。
没有剑,没有灵力,没有任何修为波动。
但那一递的瞬间,窗口的灰光被切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被切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从白无极指尖延伸出去,穿过窗框,消失在夜色里。缝隙存在了不到半息就合拢了,但窗框的木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药不然的呼吸彻底停了。
剑意。
骨头上的念烧干了,记忆没了,修为散了。但剑意刻在比神魂更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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