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的时候,里屋传来药不然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慌。
“师父!大师兄他——”
白域推门进去。
白无极坐在榻上,姿势跟昨晚一样,靠着墙,两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睁着,看着窗口。
但他的嘴在动。
不是说话,是在念。声音很小,像梦呓,但每个字都清楚。
白域走近了两步,听清了。
“……天道三席,缺一。缺的不是人。缺的是那个说不的。”
白域的脚步钉在原地。
白无极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记忆,没有认知。
但他嘴里念的这句话,白域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
碎片上没有。锁芯数据库里没有。旧天道的记忆残片里也没有。
“你从哪里听来的?”白域问。
白无极歪了一下头。
“没听过。”他说,声音很轻,“睡着的时候,有人在我耳朵边上说的。”
“谁?”
白无极想了想。
“声音很老。”他说,“比你老。”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他说,让你别磨刀了。”
白域的瞳孔缩了一下。
院子里,插在地缝中的骨刀无风自鸣,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