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浮出来的时候,后面还有墨痕没散开。”白域的语速不紧不慢,“那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跟他体内残留的法则文字同源。等他身体再恢复一些,第二句会自己出来。”
清虚子走到里屋门口,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白无极,又走回来。
“就算能传。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说。”
“他坐上去,也会变成你说的那种东西——没有人格,没有记忆,没有感情。你花了这么大力气不想让他忘了你。结果你把他送上否席,他还是会忘。”
白域没接话。
过了两息,他开口。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坐上去,是被改写。他坐上去,是他自己选的。”白域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天幕裂缝上,“被改写的人什么都没了。自己选的人,骨头里那些东西带得走。”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里屋。
白无极还躺着,脸朝他这边,呼吸浅而均匀。刚才那三个字耗尽了他的精气,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白域在矮凳上坐下。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看着那层半透明的皮肤下面隐约可见的骨骼纹路。掌心一片空白。刚才骨刀烫出来的焦痕还在,但痛觉已经钝了。不是麻木,是管痛觉的那块神魂区域也开始松动了。
四天。
他翻过白无极的右手腕。
腕骨内侧,第一行金色文字依然停在那里:“否席可传,不可夺。”后面确实还有一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墨痕,像是下一个字的偏旁,还没成形。
白域把白无极的手放回被子上面。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拔了封脉针。
没有跟任何人商量,也没有提前知会。右手捏住眉心那根银针的尾端,往外抽。针体从神魂中心拔出的瞬间,三道被封印的力量同时爆开。天道法则的威压、旧天道之心的侵蚀、以及他自身残余的灵力——三股劲在体内撞成一团。
白域闷哼了一声。
鼻血滴在手背上,被半透明的皮肤衬得格外红。
眉心处,五根白色丝线失去了封脉针的压制,同时开始生长。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第六根从缝隙里钻出来,第七根紧跟其后。
他感觉到脑子里又有东西松了。
一段记忆。
白无极十二岁那年冬天,发烧到四十度,他背着白无极从后山跑到前殿找药。山路结了冰,他摔了两跤。白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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