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人撕掉了一页,前言后语都在,中间那页不见了。
白域的嘴闭上了。
白无极歪头看他。等了两息,见他不说话,自己把肘抬了起来。
肘尖外旋五度,小臂与大臂的夹角一百三十五度,力线从后背大圆肌穿过三角肌止点直贯前臂尺骨。
标准正脉剑法第二式的预备肘位。分毫不差。
他不用教了。
白域退后半步。
“出。”
白无极第八剑递出去,灰光被切开的缝隙比前七剑都要宽。窗框上第三道划痕深了两分,木屑飘落。
刀面上白域的旧掌印,裂了。
碎成三瓣,像一层剥落的旧漆。新的掌纹在裂缝下面露出来,纹路更细,更年轻。
白无极没有倒。他站在窗口,骨刀横在身前,呼吸急促但双脚钉在地上。
白域看着他。
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正在一剑一剑地把自己找回来。而他自己,正在一段一段地把自己弄丢。
白无极忽然抬起左手,又一次挡在白域眉心前面。
“你又少了一块。”他说。
白域伸手把他的手按下去。
“练你的。”
白无极的手被按下去,但他的眼睛还盯着白域的脸。空洞的瞳孔底部,有什么东西在聚。不是记忆,不是认知。是一种比这些都原始的东西。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在把自己喂给那个东西。”
白域的手指僵了一瞬。
白无极歪头看着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翻过自己的右手腕,腕骨内侧朝上。
两行金字之下,第三行墨痕正在渗出皮肤。
字迹成形的速度比前两行快了三倍。金色笔画一笔接一笔地浮现,药不然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第三行字写完了。
“否者不灭。灭的是那把剑。”
白域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否者不灭。灭的是那把剑。
他把白无极的手腕翻回去,放在膝盖上。
“继续练。”
白无极没有动。他盯着白域的脸,像在辨认一幅画里哪一块颜料是后来补上去的。
“你没看懂那行字?”白无极问。
白域抬眼。
白无极的表情认真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程度。他什么都不记得,但他识字。骨头上的念被烧了,修为散了,可认字这件事不归修为管。那是幼年在山下挨打的间隙里,蹲在私塾窗户外面偷学的。疼出来的本事,比修为扎得还深。
“剑会灭。”白无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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