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五指微张。
窗框在他身后彻底垮了。碎木头散了一地,没有窗框的窗口像一张咧开的嘴,灰色天光毫无遮拦地灌进来。
白无极的呼吸只用了三息就平了下来。
他转身看白域。
白域坐在墙角,右手整条前臂已经透明到了能清晰看见骨骼的程度。尺骨和桡骨像两根泡在浑水里的白色树枝,肌腱在骨骼之间拉成细线,没有血色。
左手还是实的,但指尖也开始发虚了。
“三十了。”白无极说。
白域点头。
“你说到三十之后告诉我实话。”
白域又点头。
白无极蹲下来,和他平视。骨刀竖在两人之间,刀尖戳在石板缝里,刀面上新的掌纹发着淡光。
“说。”
白域看着他。想组织语言。舌头在口腔里搅了两下,找到了几个还能用的字。
“我坐到那个位置上的时候,签过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不记得叫什么了。”白域的语速比平时慢,每个字都要先在脑子里确认一遍还在不在,“大意是,这个位置只认一个人。换人的唯一方式是——”
他停了一下。
“原来的人让出去。”
“让出去是什么意思。”
白域没答。
白无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三行字。
否者不灭。灭的是那把剑。
“剑是你。”白无极抬头,“让出去的意思是你碎掉。”
院子里清虚子站了起来。老头也站了起来。药不然在门口攥着门框,手背上青筋鼓出来。
白域偏了一下头,像在考虑要不要否认。然后他好像忘了“否认”这个词。
“差不多。”他说。
白无极的嘴闭上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院子里灰雾又聚散了一轮,长到清虚子手里的碎片转了三十圈。
白无极伸出左手,把骨刀从石板缝里拔了出来。
他翻转刀柄,柄朝自己,刃朝外。
然后他把骨刀放在地上,推到白域面前。
白域看着那把被推过来的刀。
“我不砍。”白无极说。
声音不大。
白域抬头。
“你不砍,你就接不住。”“那就接不住。”
白域的表情没变。但那是因为他已经做不出太复杂的表情了——面部肌肉的控制权在一片一片地交还给虚无。
“你不砍我,天幕裂缝会继续扩大。”白域的声音开始出现不属于他的平板音色,像一口钟被抽走了共鸣腔,“三天之后否席无主,十方阵没人压,底下的东西——”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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