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人是剑。”白无极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拔起插在地上的骨刀,“但你刚才说,这把刀上有他的掌印,也有我的掌印。”
他把骨刀举到眼前。
刀面上,两层掌纹叠在一起。旧的已经碎了大半,新的正在覆盖上去。
“他教我握刀,教我出剑,教我站姿、步法、呼吸。”白无极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的身体记得他教的每一个动作。我出剑的时候,肌肉自己会调。我站着的时候,重心自己会稳。”
他把骨刀横在身前。
“这把刀认我,是因为我身上有他留下的东西。”
清虚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白无极把刀尖转向自己,“如果他是剑,那我也是剑。”
院子里的空气凝住了。
老头的茶壶掉在地上,碎了。
药不然攥着门框的手指发白。
白无极把骨刀的刀尖抵在自己心口。
“否席传承的规则是,剑要被斩碎。”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规则没说,只能碎一把剑。”
清虚子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
“我没疯。”白无极的手很稳,“你刚才说,符号亮起来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剑准备好被斩碎,第二种是剑拒绝被斩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符号。
符号还在亮。
“我手腕上这个符号,是第一种。”
清虚子的脸色变了。
“你在说什么——”
“我准备好了。”白无极打断他,“他不碎,那就我碎。”
里屋传来动静。
白域撑着墙站了起来。
他的右臂已经透明到了看不见,左手也只剩下一个轮廓。整个人像一幅被擦掉了大半的画,只剩下最后几笔还挂在空气里。
但他站起来了。
白域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白无极。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喉咙里的振动还在,但发不出音节了。语言系统彻底报废。
白域抬起左手——那只只剩轮廓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动作。
手掌朝外,五指张开,然后用力往下压。
停。
白无极看懂了。
“你让我停?”
白域点头。
动作很慢,像一个生锈的机关在艰难运转。
白无极没动。
骨刀还抵在心口。
“你教过我一句话。”白无极的声音很轻,“剑在人在。”
白域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你不在了,剑还算剑吗?”白无极把刀尖往胸口按了一分,“你自己说的。”
白域的嘴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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